就在这一片恐慌混乱、
束手无策之际,
突然,一道电光劈过朱祁镇的脑海!
粘稠黑油?遇水不熄?沾物即燃?
这描述…怎么听着有那么点…耳熟?
他猛地想起来,
几个月前,好像有一份来自兖州的密奏,
提到过那个李烜的工坊里,
除了产出“清心油”、“顺滑脂”,
好像还捣鼓出一些…一些副产品?
其中一种,奏报里含糊地提过一句。
“色黑粘稠,极易燃烧,
烟大味臭,暂无用处,恐为隐患…”
当时他根本没往心里去,
只觉得是工匠瞎鼓捣的废料。
难道…
朱祁镇猛地抬头,目光如电,
直射向殿外黑石峪的方向,
眼神变得无比复杂和锐利。
“李…烜!”
他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两个字。
难道这瓦剌人用的歹毒“妖火”,
竟和那个炼油的小工匠有关?!
是他泄露出去的?
还是…瓦剌人从别的什么途径弄到了类似的东西?
无论哪种可能,都让他脊背发凉!
“传旨!”
朱祁镇的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急迫和猜疑。
“立刻宣李烜进宫!立刻!
把他工坊里所有关于那种黑油的东西,
都给朕封存起来!
任何人不得擅动!快!”
这一刻,什么玄鳞甲,
什么圣眷恩宠,
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边关危局和可怕的联想冲得七零八落。
李烜和他的工坊,
刚刚攀上荣耀的顶点,
瞬间又被抛入了风暴的中心,
脚下就是万丈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