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贾习性,重利轻义。
皇爷,这人心隔肚皮啊!
今日他感念天恩,自是尽心尽力。
可万一…老奴是说万一,
日后有人许以重利,
或是他家大业大之后,
生了些不该有的心思…
又或是…被某些居心叵测的敌国细作盯上,威逼利诱…”
王振的话像毒蛇吐信,
丝丝缕缕钻进朱祁镇的耳朵:
“这‘玄鳞甲’今日能护我大明将士,
他日若秘法流失,
落在瓦剌、鞑靼甚至倭寇手里…
他们反过来用这甲来对付咱们大明的子弟兵…
皇爷,那后果…
老奴想想都浑身发冷,冷汗直流啊!
届时,咱们今日的欣喜,
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皇爷的恩赏,
岂不…岂不养虎为患?”
朱祁镇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他年轻,但不傻。
王振的话虽然阴损,
却并非全无道理。
作为皇帝,他最敏感的就是两件事:
一是权力被分润,
二是技术被垄断,
尤其是能直接影响军国大计的技术。
刚才演武场上,
那群骄兵悍将对李烜的热情,
对“玄鳞甲”的渴望,
他都看在眼里。
这东西太好用了,好用到让人害怕。
如果真如王振所说,秘法泄露,
或是李烜将来尾大不掉…
他看着窗外掠过的皇城高墙,
眼神深处那点因为新奇利器而产生的兴奋渐渐冷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