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锋却像泥鳅一样悄无声息地一转。
“只是…只是老奴这心里,
欢喜之余,又总忍不住…
泛起那么一丝丝…
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
搅得是寝食难安,
也不知当讲不当讲…”
“哦?”
朱祁镇敲膝盖的手指停了,
瞥向他。
“你又担忧什么?
莫非是眼红人家一个工匠得了封赏?”
“哎呦喂!
皇爷您这可真是冤煞老奴了!”
王振叫起撞天屈,表情夸张。
“老奴一颗心全系在皇爷和咱大明江山身上,
哪敢有半点私心?
老奴担忧的是…
是那‘玄鳞甲’本身啊!”
“甲有何好担忧?
难道它还能自己飞了不成?”
“甲是不会飞,
可…可造甲的法子,
它拴不住啊!”
王振压低了声音,凑近些,
语气变得神秘而沉重。
“皇爷您想,今日演武,万众瞩目,
这‘玄鳞甲’的好处,是人都看见了。
可它的核心秘法,
那什么…锌铜合金的熔炼诀窍,
淬火timing(他夹了句生硬的怪词),
可全攥在那李烜一人手里,
锁在黑石峪那工坊深处!”
他观察着皇帝的神色,
继续下药:
“李烜此人,虽说眼下看着恭顺,
可毕竟是个匠户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