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这年头,生意难做…”
酒席散后,行商”立刻钻进了府城最大的车马行
——正是徽商吴万年暗中控制的产业之一。
消息如同插了翅膀,
当夜就传到了扬州“金鳞会”的密室里。
“哦?李烜撑不住了?
开始偷工减料了?”
范麦蝈捏着肥厚的下巴,
绿豆眼里闪烁着贪婪而警惕的光。
“丙字脂?比军用的次一等?”
吴万年沉吟片刻,阴冷一笑:
“意料之中!他现金流快断了!
户部又在查他!
狗急跳墙,以次充好,太正常了!
这批次…数量不大,品相不高,
正适合…流入京城那帮穷哈哈的民用市场!
范翁,这可是现成的刀把子!”
沈万山捻着佛珠,慢悠悠道:
“确是良机。
若能‘查获’一批他黑石工坊流出、
品质低劣的脂膏,
坐实他以次充好、
甚至可能将不合格品混入军供(虽然这批是民用)的罪名…
户部那边,就好办多了。
王公公那里,也更‘理直气壮’。”
“好!”
范麦蝈一拍大腿。
“让咱们在京里五城兵马司的人动起来!
把这批‘丙字脂’…‘请’进京城!
找个由头,
低价放给那些拉泔水、
运煤渣的破车用!
等用出毛病,
或者…根本不用等!”
他脸上露出狞笑。
“直接给他‘查扣’了!当成铁证!”
一条毒计就此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