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这…”
一个老匠人看着锅里那品相大跌的脂膏,
心疼得直咧嘴。
“这…这怕是连民用中等都够不上啊!
只能算…劣品!”
“要的就是劣品!”
李烜声音冰冷,眼神锐利如刀,
扫过锅中那泛着油光、
却显得廉价的粘稠**。
“但不是毒药!
吃不死人,也坏不了车轴,
顶多…没那么顺滑,磨损快些罢了!
严格按照这方子来!
一批!就熬这一批!
给老子记清楚每一道工序!
账目…做得比真金还真!”
他要的就是这种“略低于军用标准,
但仍在民用合格线边缘徘徊”的微妙状态!
这是鱼饵,更是裹着糖衣的毒药!
很快,一批约莫五百斤、
贴着“丙字柒叁号批次”标签、
品相明显差了一等的“顺滑脂”被单独封装,
存入仓库角落。
次日,工坊对外采买的一个小管事,
如同往常一样,
去了兖州府城采买杂料。
酒酣耳热之际,
他“无意”中向同桌一个自称是河南来的行商抱怨:
“唉,工坊最近日子难啊!
漕运断了,货压得慌!
连脂膏所都停了最好的‘甲字脂’,
改熬次一等的‘丙字脂’了,
就为省点成本…就这,
还不知卖不卖得动…”
那“河南行商”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嘴上却附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