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带着一种新生的、
坚硬的力量感。
“把这个,带给含烟。
告诉她,太行山的石头缝里,
也要炼出这‘赛银’的硬骨头!
黑石峪的炉火不能熄,
太行山的火种…更要悄悄埋下!
黑石峪…”
李烜的目光扫过脚下轰鸣的工坊,
扫过新建的脂膏所厂房,
扫过冒着青烟的锌合金熔炉,
最后定格在北方那沉甸甸的铅云上,
一字一句,如同淬火的钢铁砸进寒风里:
“备——战——!”
徐文昭握紧了手中冰冷的锌锭,
那寒意仿佛顺着血脉流遍全身,
激得他一个哆嗦,
却又奇异地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他看着李烜在寒风中挺直如枪的背影,
看着舆图上那个吞噬一切光线的墨圈,
一股混杂着悲壮、决绝与隐秘希望的激流在胸中奔涌。
他重重点头,将锌锭死死揣进怀里最深处,
那是揣着一颗火种,
转身,一步步踏下瞭望塔陡峭的木梯,
背影没入工坊喧嚣的烟尘与凛冬的杀机之中。
塔顶,寒风更烈。
李烜独立于天地之间,
脚下是轰鸣的战争机器,
手中是冰冷的未来金属,
目光尽头是翻滚的战争阴云。
山雨已至,黑石峪的每一块石头,
都在风中发出低沉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