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
他重新闭上眼睛,
靠在软榻上,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紫檀木的扶手,
发出笃…笃…笃…的轻响,
在这温暖如春的书房里,
却冷得像冰窟里的滴水,
敲在人心上。
“传话给石亨…不,
给石彪(石亨侄子,王振新拉拢的京营将领)。”
王振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让他把京营里那些能打的、
嘴巴严的老卒,
给咱家挑拣出来,单独操练着。
饷银,翻倍。
告诉他们…用命的时候,快到了。”
心腹太监猛地抬头,
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干爹…您是说…”
王振眼皮都没抬,
嘴角那丝冰冷的弧度却更深了:
“陛下年轻气盛,
北边瓦剌这两年蹦跶得欢…
这御驾亲征的念头啊,
在陛下心里,
怕是早就扎了根了…
咱家这做奴婢的,
得替主子…把路铺平,
把碍事的石头…都搬开!”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旌旗招展、
御驾北狩的宏大场面,
更看到了在这宏大的场面下,
某些碍眼的人,
被无声无息碾碎的“美景”。
李烜…必须死!
而且要死得其所,
死得让陛下拍手称快!
黑石工坊那点“奇技**巧”,
还有那用途不明的“白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