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被烧得半焦、
却依旧能辨认出锤子与油滴图案的“黑石”徽记时,
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随即化为一种“他乡遇故知”的爽朗笑意。
“嘿!还真是你们!”
百户走到近前,声音洪亮,
带着边军特有的豪气,
他扬了扬手中那把光洁如新、
血槽里还淌着粘稠瓦剌血的雁翎刀,
刀身在阳光下反射着顺滑的油光。
“瞧瞧!
刚抹上你们黑石工坊‘护军脂膏所’送来的头一批‘甲字脂’!
好家伙,拔刀顺溜,
砍人脑袋都不带卡壳的!
这玩意儿,真他娘的神了!”
他拍了拍刀身,
发出清脆的响声,
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老子叫雷虎!宣府镇龙门所百户!
奉于侍郎钧令,
协防北直隶山东西路!
得亏你们闹出这大动静!
不然这帮瓦剌耗子钻进林子,
还真不好逮!”
李烜强撑着站直身体,
拱手还礼:
“黑石工坊李烜,
多谢雷百户救命之恩!”
“嗐!份内事!”
雷虎大手一挥,随即脸色一肃,
环顾四周惨状,
尤其是那个触目惊心的大坑,
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震撼和探究。
“李坊主,这…这动静是你们弄出来的?
乖乖…比红夷大炮还吓人!
瓦剌崽子这是捅了雷神爷的屁股了?”
李烜苦笑一下,没有直接回答:
“瓦剌觊觎工坊秘术,穷追不舍,
不得已,引爆了些…防身的物件。”
“防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