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但这憨货骨子里的彪悍被彻底激发!
他非但没倒,
反而用没受伤的右手猛地抓住车辕,
借力稳住身形,
那双憨厚的眼睛瞬间充血,
死死盯向弩矢射来的方向,
嘶声怒吼:
“是瓦剌狗崽子!
老子闻出味儿了!
是码头那帮杂碎!”
他对那支商队“护卫”身上那股混合着羊膻、
皮革和某种独特体味的记忆,
刻骨铭心!
柳含烟早已伏在马车轮后,
冰冷的眼神如同刮骨钢刀,
闪电般扫过两侧土坡。
枯黄的松针和灌木丛后,
影影绰绰晃动的人影,足有数十!
动作迅猛,配合默契,
绝非寻常山匪!
更可怕的是,其中几张面孔,
虽然涂抹了泥灰草汁,
但那股子剽悍精干、
眼神里带着草原狼的凶残
和某种军旅烙印的独特气质,
瞬间与她脑海中码头货栈前
那几个“护卫”的身影重合!
“瓦剌探子!军弩!结圆阵!护住东家和马车!”
柳含烟的声音冷冽如冰,
瞬间下达命令。
幸存的护厂队员
都是经历过矿场血火的老手,
虽惊不乱,迅速以装载“红妆”和“疾风油”的马车为核心,
依托地形,结成简陋却有效的防御圈。
刀出鞘,弓上弦,
几面简陋的皮盾死死护住要害。
弩矢的尖啸暂时停歇,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