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审视、怀疑,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
等着看笑话的期待。
深秋的京郊西苑校场,
晨风凛冽,带着未散尽的肃杀。
场边临时搭建了明黄色的御用帷帐,
朱祁镇端坐其中,面色沉凝。
下方,文武分列左右,武将队列中,
石亨抱着膀子,
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眼神锐利如鹰隼,
死死盯着校场中央。
镇江侯则捻着胡须,
眼神在几辆蒙着油布的大车上来回逡巡,
不知在想些什么。
校场中央,
泾渭分明地立着两排装备。
左边一排,崭新的雁翎刀、
制式铁臂甲、步弓,
在晨光下闪着寒光。
右边一排,同样的刀、甲、弓,
却像是刚从咸菜缸里捞出来,
刀身甲叶上覆盖着一层斑驳丑陋的红褐色锈迹,
连弓弦都显得灰暗松弛。
更诡异的是,
这些装备都笼罩在一片人工制造的、
湿漉漉的雨雾之中
——几个巨大的铜盆架在炭火上,
蒸腾起浓密的水汽,
模拟着边关苦寒潮湿的恶劣环境。
而这一切,已经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
李烜一身利落的深蓝劲装,
站在场中,神情平静,
向御帐方向躬身行礼:
“陛下,诸位大人,演武可始?”
朱祁镇微微颔首,目光沉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