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瞧着,这兖州李烜,
确是个惹祸的根苗。
您看,石侯弹劾他,
邝尚书、于侍郎保他,
两下里争得面红耳赤,
倒把您这金銮宝殿搅得乌烟瘴气。
老奴斗胆揣测圣意,
陛下您…是不是也对那李烜有些好奇?”
朱祁镇一愣,下意识地看向王振。
王振脸上挂着温顺无害的笑容,
细长的眼睛里却闪烁着洞悉人心的微光:
“奏章里提过,
这李烜除了弄那‘神泥’,
还搞出不少新奇玩意儿。
什么能窥百里之外的‘千里镜’,
夜晚亮如白昼的‘玉魄烛’…
听着倒像是有几分本事。
只可惜,此人远在兖州,
是忠是奸,是好是歹,
全凭下面人一张嘴说。
正所谓,空穴来风,
未必无因啊陛下…”
“千里镜?玉魄烛?”
朱祁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少年天子对一切新奇精巧之物有着天然的热忱。
他脑子里立刻浮现出西苑那架精巧的西洋千里镜,
能把御花园的麻雀看得纤毫毕现。
还有那玉魄烛…亮如白昼?
比宫里的牛油大烛如何?
比王先生献上的西洋玻璃灯又如何?
一股强烈的好奇心如同猫爪,
挠得他心痒难耐!
什么党争,什么国本,
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王振精准地捕捉到了皇帝眼中那一闪而逝的亮光,
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声音压得更低,
带着循循善诱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