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着醒目郕王府虎头金印的文书,
朗声道:
“此乃郕王殿下与黑石工坊所立契约!
工坊献‘治河神泥’(沥青)之技,
并承制‘明光油’供王府照明、‘顺滑脂’供王府车马器械!
契约载明,工坊所产,
皆受王府监管!
郕王殿下乃陛下至亲,国之柱石!
若黑石工坊真如石侯所言,
乃‘瓦剌细作巢穴’,
敢问石侯,莫非郕王殿下亦通敌不成?!”
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石亨脸色骤变!
他万没想到,李烜竟攀上了郕王这颗大树!
他嘴唇哆嗦着,想反驳,
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御座上的英宗也明显一怔,
看向那份金印契约的眼神多了几分凝重。
郕王朱祁钰,是他唯一的亲弟弟!
这指控的份量,太重了!
第二证:构陷者之恶行!
张文弼毫不理会石亨的窘迫,
又取出一叠厚厚的诉状、密信抄本:
“此乃山东布政使司、
兖州府衙数月来收到的民告官状!
更有兖州士绅联名书!”
他目光如电,扫向王振和石亨。
“济南郡王府,倚仗宗室,
强夺民田,逼死人命,桩桩件件,血泪斑斑!
更有王公公门下爪牙,
以‘防资敌’之名,行敲诈勒索之实!
设卡拦截工坊原料,
课以重税阻碍商路,
致工坊数千匠户生计濒绝!
此等行径,与构陷忠良何异?!
敢问石侯,您与济南郡王过从甚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