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谢姑娘好意,小的这就去禀报…”
苏清珞微微颔首,转身登车。
陈石头低声问:
“姑娘,那狗衙役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净水丸给了也是白瞎!”
“尽人事,听天命。”
苏清珞翻开册子,记下:
“邹县,官赈霉粥,饥民面有菜色。
净水丸十瓶,聊尽微力。
思:工坊‘净水丸’耗活性炭甚多,成本高,难普及。
或可推广简易沉淀滤水法?”
她望着窗外饥民渴望的眼神,
心中对“仁工”二字的分量,
有了更深沉的体悟
——利民,不仅要造好物,更要解倒悬。
又行数日,巍峨的曲阜城墙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夕阳的余晖为古老的城砖镀上一层庄严的金色,
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书卷与檀香的气息。
城门口,往来士子儒生络绎不绝,
宽袍大袖,举止雍容。
苏清珞的马车在离城门尚有半里处停下。
她整理了一下衣襟,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
陈石头和队员们也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神情肃穆。
这里,是天下文脉祖庭,容不得半分轻慢。
她亲自捧起那份徐文昭呕心沥血撰写、
以郕王府名义呈递的《敬献书》。
素雅的洒金笺上,墨迹遒劲雅驯,开篇便是:
“伏惟圣朝尊儒重道,文教昌明。
衍圣公府,道脉所宗,
德泽被于四海…兖州黑石利民工坊,
匠作微末,本不敢仰窥圣门。
然主事者虽操持奇器,
素怀格物致知、利物济民之志,
未尝一日敢忘圣贤教化…
今仰慕圣泽,感佩莫名,
谨以鄙坊微末之技,
制成‘文房清油’少许,
取其清亮无烟,
或可助圣府学子夜读青灯,
明心见性;‘玉魄安神烛’数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