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稀得能照见人影。
几个衙役懒洋洋地守着,
对领粥百姓的哀求斥骂不断。
苏清珞蹙眉,让马车停下。
她走到粥棚边,
舀起一勺看了看,又闻了闻,脸色微沉。
“差爷,”
她声音清越,带着不容置疑的医者威严。
“此粥过稀且米霉味重,
久食恐生痢疾霍乱。
天寒地冻,百姓无食果腹已是大苦,
若再因霉粥致病,岂非雪上加霜?
恳请差爷回禀县尊,更换新粮,熬稠些吧。”
领头的衙役斜眼打量她,
见她衣着朴素,只带着几个护卫,
嗤笑道:
“哪来的小娘皮,懂个屁!
有得吃就不错了!
官仓就这陈粮!
嫌稀?嫌霉?饿死干净!”
苏清珞也不动怒,
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从药箱中取出一个瓷瓶:
“此乃工坊所制‘净水丸’,
投入水中可澄清浊物,略抑腐坏。
我愿捐出十瓶,
助衙署熬煮洁净粥水,
稍解百姓之苦。”
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周围饥民耳中。
“净水丸?
是那位兖州来的苏神医!”
“苏神医仁心啊!”
“狗衙役!还不快谢谢神医!”
饥民们的目光瞬间聚焦,
带着感激与期盼。
衙役被这阵势和“神医”名头唬住,
又见苏清珞气度不凡,
身边护卫精悍,
顿时气焰矮了半截,
讪讪地接过瓷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