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混乱不堪,比来时更加“壮观”!
寨墙上,护厂队员们看着下方鬼哭狼嚎、
狼狈逃窜的景象,爆发出震天的哄笑和怒吼!
“哈哈哈!一群没卵子的怂包!”
“滚回去告诉你们主子!
黑石峪的火,专烧不要脸的狗!”
柳含烟站在墙头,
火光照亮她沾着油污却英气逼人的脸庞。
她冷冷地看着溃逃的洪流,
像看着一群蝼蚁般。
手中的短斧轻轻敲击着硬木墙垛,
发出清脆的声响,
如同为这场闹剧敲响的丧钟。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
第二天,“黑石火雨”的恐怖景象和那驱之不散的恶臭传说,
伴随着“黑石峪工坊有神火护佑,
紫焰焚邪,臭气熏恶”的流言,
迅速传遍了兖州府的大街小巷。
郡王府内砸碎了多少名贵瓷器无人知晓,
但那股子憋屈和暂时偃旗息鼓的颓丧,
却清晰地传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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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坊后区,临时充作医棚的宽敞库房里,
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汗味和草药苦涩的气息。
昨夜矿点虽未正面接敌,
但陷阱引发的混乱中,
仍有两名护厂队员被慌乱的自己人撞伤,
还有几人追击溃敌时扭了脚。
油灯下,苏清珞脸色苍白,
眼下一片青黑,
正麻利地为一名手臂被木签划开大口子的队员清洗、上药、包扎。
她的动作依旧稳定精准,
但微微颤抖的指尖,
却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角落里,陈石头正笨拙地想自己套上一件干净的褂子,
左肩胛骨下方,一道半尺长、
刚刚拆线的狰狞刀疤如同蜈蚣般盘踞在古铜色的皮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