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满压迫感的阴影,
手指几乎要点到那份卷宗上:
“用在船上?效法‘火龙出水’?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那是裂解炉底淌出来的、
最暴烈、最桀骜不驯的鬼东西!
一点火星就能炸得方圆十丈寸草不生!
装在船上?那不是在行船,
那是在运河上放会跑的火药桶!
一个浪头颠簸,一个操作失误,
整船人连骨头渣子都找不到!”
李烜的声音陡然拔高,
如同受伤猛虎的咆哮,
带着一种近乎实质的杀气,
震得议事堂嗡嗡作响:
“此物!如虎!出柙必噬主!
它唯一的归宿,
就是深埋地下的密封铁罐!
用在特殊引信上,
老子都要提心吊胆!
谁敢把它放出来,谁敢打它的主意,
老子就剁了谁的爪子!绝无二话!”
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血丝隐现。
沈锦棠对利润的敏锐嗅觉和敢于冒险的魄力,他欣赏。
但这种为了所谓“百倍商机”,
就要把能轻易毁灭整个工坊、
甚至掀起滔天大祸的“疾风”油推向市面的想法,
彻底触及了他最核心的底线!
这已经不是商业冒险,
这是玩火自焚!
议事堂内,死一般的寂静。
徐文昭脸上的兴奋如同潮水般褪去,
只剩下惊骇的惨白。
他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