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的伤耽误不得啊…
还有那烛…郕王府…唉…”
他摇头叹息,满脸的焦虑和无奈,
仿佛工坊的天都要塌了。
絮叨了几句,才唉声叹气地拖着沉重的步伐,
走向停在府衙远处街角的自家马车。
那茶水摊老头浑浊的眼睛在徐文昭转身的瞬间,
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精光!
他飞快地瞥了一眼四周,
见无人注意,迅速从油腻的围裙下摸出一小截炭笔和一片薄如蝉翼的竹纸,
以惊人的速度在上面划拉起来:
“黑石工坊献烛郕王,实为虚招!
其女眷苏氏已于三日前携烛赴济南,
真实目的:一、寻访名医孙某(疑为治伤药方配伍);
二、为护矿重伤力工陈石头求治伤良方。
徐文昭堂上失态,焦虑溢于言表,
显是工坊困顿,病急乱投医之象。
郕王线可暂松,当务之急,
盯紧济南府孙某医馆及陈石头伤势!速报!”
写完,他若无其事地将竹纸卷成细条,
塞进一个空茶壶的壶嘴里。
片刻后,一个看似普通挑夫模样的汉子来到摊前,丢下两个铜板:
“老丈,来碗粗茶解渴。”
接过老头递来的茶碗时,
那卷细小的竹纸已神不知鬼不觉地滑入他满是老茧的手中。
马车内,徐文昭脸上的颓丧和焦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靠在车壁上,眼神清明锐利,
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如刀锋的弧度。
他轻轻掀起车帘一角,
看着那挑夫拿着“空”茶壶匆匆消失在街角的方向,
低声自语,声音带着掌控棋局的从容:
“鱼饵已抛,看你们咬得多欢。
王爷的网,该收一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