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负天子恩禄,下悖黎民期许,
中结阉宦余孽(钱禄曾为税监爪牙),
行此等断人生路、毁国长城之恶举,
其心可诛!其行当曝!……”
字字如刀,句句诛心!
将“与民争利”、“破坏军需”、
“疑似勾结阉党余孽”三顶足以压垮郡王的巨帽,
裹挟在煌煌圣道与民生大义之中,
狠狠扣下!
更恶毒的是,通篇未提“济南郡王”四字,却字字指向王府!
尤其最后那“阉党余孽”的影射,
如同淬毒的匕首!
“混账!狂悖!!”
周文渊再也维持不住那副温和假面,
猛地将书册拍在桌上,
震得杯盏乱跳,茶水四溅!
他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怒交加的慌乱!
这徐文昭,哪里是个酸腐秀才?
分明是个深谙诛心之道的毒士!
这文章若在士林传开…尤其传入京城…
对面的孙通判也吓得面无人色,
慌忙捡起散落的书页,只看了一眼,
便冷汗涔涔而下:
“长…长史大人…这…
这该如何是好?下官…下官…”
“查!给本官查!”
周文渊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这书是谁印的?谁散的?
给本官统统抓起来!还有那徐文昭!
诽谤宗室!构陷亲王!
其罪当诛!”
他彻底撕下了伪装,露出狰狞獠牙。
“大人!不可!”
孙通判急道。
“此书已在府学、各大书院传开!
士子们议论纷纷!
此时抓人,岂非坐实了文章所言?
更会激起滔天物议啊!”
如同一盆冰水浇头,周文渊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