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姐…真乃女中诸葛!”
他瞬间理解了其中精妙,
恐惧被希望冲淡。
“还有!”
李烜语气陡然转厉,
指着“巴图尔”那段。
“石头!通知护卫队和所有匠头!
即日起,工坊内外,严查陌生面孔!
尤其是手掌粗大、虎口有茧的!
任何人问及‘猛火油’、‘裂解’、‘轻油’等词,
或试图接近核心工区、窥探图纸者…
立刻拿下!敢反抗…格杀勿论!”
他眼中杀机毕露。
“瓦剌的狗鼻子,闻着味来了!
咱们这‘修罗火’,
绝不能让豺狼叼了去!”
“是!”
陈石头瓮声应道,
枣木棍狠狠杵地。
“老子倒要看看,
哪条野狗敢伸爪子!”
命令迅速化作行动。
分馏塔区,“特净组”的匠人在柳含烟亲自监督下,
如同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上好的“明光油”基料被小心注入特制铜锅,
文火慢熬,撇尽浮沫沉渣。
金黄的油液缓缓流过铺满漆黑炭粉的细白瓷滤缸,
粘稠的油液在细密炭粉的吸附下,
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澄澈透亮,
刺鼻的硫磺味几近于无。
最终,那清亮如泉的油液被注入铺着细棉的陶缸,
静置于阴凉的地窖。
三日后,匠人用特制的薄壁竹管,
如同吸取玉露琼浆般,
只汲取最上层那层薄薄的、
几乎完全透明的“水油”,
注入小巧玲珑、薄如蛋壳的白瓷油盏中。
油盏底部,一枚细如发丝、
淡若云烟的朱砂明月梅花印悄然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