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烜捻起一撮,
颗粒在指间自由滚动,无一丝粘连!
凑近细嗅,只有纯净的硝磺与蜡香!
苏清珞指尖拂过油布内层,
光洁如新,再无半点粉末析出!
她又仔细检查蜡膜,
温润柔韧,边缘与木板结合处严丝合缝!
“成了!李大哥!万一点二!就是它!”
柳含烟激动得声音变调,眼圈泛红。
李烜紧绷如弓弦的身体终于松弛下来,
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拿起那块涂着最终比例蜡膏的木板,
指腹摩挲着那温润微褐的表面,
感受着其下蕴藏的、锁尽水汽的神奇力量。
“此脂,当名‘戍边甲字脂’!”
李烜的声音斩钉截铁。
“含烟!即刻起,按此比例,单独熬制!
所有参与匠人,食宿皆在甲字区,完工前不得外出!
每一批原料配比,你与清珞亲核!
成品以铅锡封口,红漆标记‘甲字绝密’!”
***
兖州府衙,后堂暖阁。
钱禄肥硕的身躯深陷在铺着锦缎的紫檀木太师椅中,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面前的描金小几上,摊着一份密报。
“沈家船队…三日后启运…
首批‘军需脂膏’…走运河…”
他肥短的手指敲打着桌面,
绿豆眼中凶光闪烁。
“李烜…你的棺材本…老子亲自给你钉上!”
他猛地抓起案头一枚小巧的铜印,
蘸满朱砂,狠狠摁在一张早已写好的密令上,
留下一个狰狞如血的“禄”字。
“来人!飞马传信‘混江蛟’!
黄金两千两!
老子要沈家的船…连人带货…
永远沉在微山湖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