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李…李烜来了!
带着…带着徐师爷!
还有…还有一块油光光的铁片子!”
沈锦棠秀眉微蹙,坐直了身子:
“油光光的铁片?搞什么名堂?让他进来!”
片刻,李烜和徐文昭大步踏入暖阁,
带进一股室外的寒气。
李烜一身靛青布袍沾着烟灰,
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眼神却锐利如刀。
他手中托着一块用布包裹的东西。
“沈大小姐,别来无恙?”
李烜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沈锦棠目光扫过他手中的布包,
又落在他脸上,红唇微启,
带着一丝猫捉老鼠的戏谑:
“李东家好兴致啊,工坊大火冲天,
还有闲心给锦棠送礼?”
“礼?”
李烜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猛地掀开布包!
一块涂抹着淡青色油膏、光洁如镜的铁片,
在暖阁明亮的烛光下,
折射出温润而诡异的光泽!
旁边,赫然是一块布满狰狞红锈的铁片!
“此乃工坊新制的‘玉甲防锈膏’!”
李烜声音陡然拔高,
如同惊雷炸响。
“奉兵部严令所制!
涂此膏于铁器,埋于湿沙半个时辰,
水珠滚落不留痕,铁器光洁如新!
其效如何,沈大小姐…可要亲自验看?”
他目光如电,死死锁住沈锦棠瞬间僵住的笑脸,
一字一句,如同重锤砸地:
“李烜此来,非为求援!乃为通牒!”
“工坊奉旨办差!十万火急!
凡囤积桐油、蜂蜡、生石灰等军需原料,
哄抬物价,阻碍军务者——”
“视同资敌!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