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效!真乃神效!
水珠滚而不留,锈蚀止于膏外!
东家!此膏可当‘玉甲’之名!”
苏清珞也快步上前,
不顾油污,用指尖轻轻触碰油膏边缘和铁片接触的皮肤位置,
又凑近细闻,紧绷的嘴角终于微微上扬:
“膏体温润,无燥热刺鼻之气!
炒石灰的火候…恰到好处!
此膏…当不伤兵卒手足!”
她看向柳含烟的目光,
带着由衷的钦佩与暖意。
这“不伤手足”四字,
便是对她坚持炒制石灰“去燥性”最大的肯定。
沉重的石门被推开,
带着一身烟火气和血腥味的陈石头闯了进来,
看到众人脸上压抑不住的喜色,愣了一下:
“东家?成了?”
“防锈膏…成了!”
李烜将那块“玉甲”包裹、光洁如新的铁片递给他,
声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沙哑。
“库房那边?”
“抓了三个活口!
两个被俺当场剁了!
领头的是钱禄府上一个叫钱六的管事!
嘴硬得很,正在‘招呼’!”
陈石头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随即又恨声道。
“可惜!火势太猛,
最里面那三棚应急的油脂和‘顺滑脂’…全完了!
救出来的不到两成!”
喜悦瞬间被冰冷的现实冲淡。
防锈膏有了方子,但原料呢?
被烧掉的家底呢?
一万六千斤的军令,如同悬在头顶的巨石!
“钱六?”
李烜眼中寒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嘴硬?带我去看看!
我倒要看看,是钱禄的银子硬,
还是工坊的烙铁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