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禄那条毒蛇,定是嗅到了“净烟”动作的风声,
将工坊的软肋(毒烟、匠人伤病)和命门(产能极限)捅到了上面!
借朝廷的势,行绝户之计!
“东家!接…接不得啊!”
陈石头闻讯冲进来,看到公文内容,
眼珠子瞬间布满血丝,枣木棍狠狠砸在地上。
“一万六千斤!
就是把俺们全剁了熬油也榨不出来!
这是逼咱们去死!”
“不接?”
李烜猛地转身,
眼中燃烧着近乎疯狂的火焰,
公文被他死死按在冰冷的实验台上,
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
“不接就是现成的‘贻误军机’!
阖坊上下,立成齑粉!
钱禄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胸膛剧烈起伏,如同拉破的风箱,
强行压下那口翻腾的腥甜。
目光扫过面无人色的赵铁头、
暴怒的陈石头、震惊的柳含烟,
最后定格在苏清珞那双盛满忧虑却依旧清澈的眸子上。
那染铅的银针,无声地刺痛着他的神经。
匠人的命…也是命!
“接!”
李烜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
斩钉截铁!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徐文昭!!”
他厉声嘶吼。
“在…在!”
徐文昭跌跌撞撞从隔壁账房跑来,山羊胡子乱颤。
“即刻核算!一万六千斤!
原料缺口(桐油、蜂蜡、生石灰、基础油脂)!
人力缺口!银钱缺口!
精确到斤两、人头、文钱!
我要知道咱们的骨头,
到底有多硬!”
李烜的命令如同冰雹砸下。
“柳含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