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锦棠看着忙碌起来的工坊众人,
又看看李烜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却明显缓和的脸,
忽然凑近了些,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
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李烜,别急着记人情。
你的人情…可比这一千五百石粮贵多了。
本小姐这次可是押上了沈家在运河上小半年的运力,
得罪了好几个盯着这批粮的‘大人物’。
你日后…得加倍还我。”
说完,她也不等李烜反应,
潇洒地一甩斗篷,
转身走向自己的马车,
只留下一缕淡淡的香风和一句飘散在寒风中的话:
“粮送到了,本小姐乏了。
青崖镇最好的客栈…
哦,现在估计也没好的了,
随便找个干净地方,烧点热水,
我要沐浴更衣!
这鬼地方,灰太大了!”
李烜看着那抹窈窕的紫色身影消失在马车帘后,
再看向那绵延不绝、
正被工坊匠人和流民壮力奋力卸下的粮车。
沉甸甸的麻袋压弯了扁担,
却压不垮人们眼中重燃的希望。
府城粮商囤积居奇的铁幕,
被这精明女子用“灾后商机”的算盘,
硬生生砸开了一道口子!
这“粮道”,通的不只是青崖镇的饥肠,
更是通往未来的活路。
沈锦棠的算盘珠子,
这一次,拨在了人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