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石头里的油!”
李烜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亢奋与沉重。
“朱明月送来的!
东南海岛上可能还有更多!
这天下,埋藏着多少‘猛火之源’?
工坊要活下去,要变强,光靠黑石峪这点油砂不够!
光靠土法分馏更不够!裂解!
只有裂解,才能榨出更多‘疾风’,
才能炼出更纯的‘磐石’,
才能让我们有资格,
去探一探那海外的‘猛火之源’!”
他攥紧黑石,指节发白:
“等?等敌人把刀架得更稳?
等王守拙的圣旨摘了我们的脑袋?
等沈锦棠发现我们交不出货,
断了我们的银根?
徐先生,我们没有退路,没有时间了!”
李烜走到徐文昭面前,
沾满油污的手重重按在他因激动而颤抖的肩膀上,
目光如炬,直视他眼底的恐惧:
“你的道理,我明白。
但工坊的路,是闯出来的!
是炸出来的!这炉火,必须点!
这乾坤,必须裂!
明日,我亲自守炉!
要炸,先炸我李烜!”
徐文昭肩头一沉,
仿佛压上了千钧重担。
他看着李烜眼中那不容置疑的火焰,
看着那粗糙掌心的油污和黑石碎屑,
所有的引经据典,所有的万全之策,
在这破釜沉舟的决绝面前,
都化作了无力的叹息。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混合着油臭和秋夜寒凉的空气刺得肺叶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