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尚有一线生机!”
徐文昭看着李烜眼中那近乎燃烧的决绝,
看着他手上淋漓的污黑重油,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如同冰水,
瞬间淹没了他。
他踉跄后退一步,
靠在冰冷的土墙上,
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引经据典的劝谏,
在生存的绝境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东家…”
徐文昭的声音干涩,
带着浓浓的悲怆,他抬起颤抖的手,
指向北方灰暗的天空。
“《易》曰:‘履霜,坚冰至。’
见微霜而思寒冬将至,
是为防患于未然!
今日炉炼水汽,泄压阀虽嚎,
然水汽温顺,岂能与那沸油裂解之凶戾毒气相提并论?
这微霜已现,
寒冬…便在眼前啊!”
他的声音带着读书人最后的倔强与绝望。
“文昭…并非畏死!
工坊存亡,便是文昭存亡!
然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当谋万全!
能否…再等等?
待泄压阀万无一失,
待防护再周全些?
哪怕…先炼一小釜?”
“等?”
李烜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
他摊开手,掌心是那块来自朱明月铁匣的黑石碎屑。
“徐先生,你看这是什么?”
徐文昭茫然地看着那不起眼的黑疙瘩。
“这是油!另一种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