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王叔!”
陈石头壮着胆子喊了一声,声音被叮当的打铁声盖过。
王铁匠停下锤,抹了把汗,皱眉看着门口局促的陈石头:
“石头?啥事?俺忙着呢!”
语气粗豪,带着被打扰的不耐。
“王叔…您看…看这个!”
陈石头赶紧掏出怀里的小油瓶和一个小破碗,
手忙脚乱地倒出一点清亮的明光油,
搓了根棉芯放进去,用火折子点燃。
噗。
一朵纯白、稳定、近乎无声的火焰在破碗中静静燃起。
光芒清晰明亮,瞬间将铁匠铺昏暗的角落照得透亮!
没有一丝黑烟!
王铁匠举着锤子的手僵在半空,
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盏破碗油灯,
嘴巴无意识地张开,露出被烟熏得发黄的牙。
“这…这油…”
他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发干。
“明光油!俺烜哥儿炼的!”
陈石头挺起胸膛,声音带着自豪。
“二十八文一斤!亮堂!没烟!不熏眼!夜里打铁,看得贼清楚!”
王铁匠没说话,大步走过来,粗糙的大手直接伸到那火焰上方几寸的地方,停了好一会儿。
“嘶…”
他倒抽一口凉气,猛地缩回手,脸上满是震惊。
“真…真不烫手?烟呢?烟跑哪去了?”
他凑到灯前使劲嗅,只闻到淡淡的松脂香。
“神了!真他娘神了!”
他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灼热的光:
“二十八文?真这个价?
给俺来…来两斤!
不!五斤!”
他指着墙角那盏冒黑烟的油灯,
一脸嫌弃。
“快把这破玩意儿给老子扔了!熏得老子眼都快瞎了!”
与此同时。
牛记油坊后院。
管家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白得像纸,声音抖得不成调:
“老爷!老爷!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