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冒烟的喉咙里挤出来,
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哥给你变个……点石成金的戏法!”
“点…点石成金?!”
陈石头眼珠子瞪得溜圆,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看看墙角那罐臭烘烘的猪油,
又看看李烜那张惨不忍睹却眼神灼亮的脸,
憨厚的脑子完全宕机了。
最终,对李烜根深蒂固的信任,
加上那点被“点石成金”四个字砸懵了的好奇心,
压倒了所有的困惑。
他一跺脚,像是要去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成!烜哥儿你等着!
俺这就去弄!干净的布!
细灰!保证干净!”
陈石头像一股黑旋风,
带着满脑门的问号和一丝莫名的亢奋,
冲出了低矮的房门,扬起一片尘土。
破败的小屋里,只剩下李烜粗重压抑的呼吸声。
墙角,那半罐浑浊腥臭的猪油,
在昏暗的光线下,
无声地散发着属于大明正统六年的、
原始而粗粝的“工业”气息。
李烜闭上眼,意识沉入识海。
《万象油藏录》静静悬浮,
第一页的【油脂提纯】图谱,
散发着微弱却无比坚定的光芒。
他裂开干涸渗血的嘴唇,
无声地对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也对着自己这双近乎报废的手,
低语,如同一个在废墟上点燃火种的疯子:
“炼狱归来的第一把火……就从这罐猪油开始烧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