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
如同被点燃的火星,
在李烜灼痛的脑海中猛地炸开!
“石头。”
李烜的声音依旧嘶哑,
却带上了一种劫后余生特有的平静,
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
属于工程师面对“可行方案”时的锐利。
正笨拙地给他手上糊草药的陈石头抬起头,一脸茫然:
“烜哥儿?还要水?”
“不。”
李烜的目光从猪油罐移开,死死盯住陈石头憨厚的脸。
他咧了咧干裂的嘴角,
牵扯到脸上的烧伤,疼得倒抽冷气,
但这丝毫无法掩盖他眼中骤然燃起的那簇光
——那是在深渊抓住一根稻草,
并决心把这稻草淬炼成利刃的光!
“去找点干净的棉麻布来。”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地投向屋外土灶旁那堆冷灰,
“再弄点细密的草木灰。”
陈石头彻底懵了,
浓黑的眉毛拧成了疙瘩:
“啊?布?灰?
烜哥儿,你要这干啥?
你手都……王郎中说……”
李烜没力气解释,也无需多言。
他勉强抬起那只同样惨不忍睹、
却还能微微活动的左手,
食指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精准地指向墙角那罐散发着异味的猪油。
然后,他冲着陈石头,
露出了一个在对方看来绝对称得上“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混杂着痛楚、劫后余生的疯狂,
还有一种试图撬动蒙昧时代第一块基石的……近乎偏执的兴奋。
“快去!”
他哑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