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笔为刀的斗士,已然新生。
“徐先生…写完了?”
李烜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不知已站了多久,
将徐文昭掷笔长啸的一幕尽收眼底。
徐文昭缓缓抬头,
布满血丝的眼中已无迷茫,
只有一片冰冷的坚定:
“写完了。东家,此章…必递!”
“如何递?”
李烜走近,目光扫过那墨迹淋漓、
仿佛散发着血腥气的奏章。
“都察院…是王振的地盘。
寻常渠道,恐石沉大海,反遭其噬。”
“走明月的路。”
徐文昭斩钉截铁。
“她提过,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林钺,
乃于谦门生,
素以刚直不阿、不附权阉闻名。
此章,当由明月郡主,
动用宗室最隐秘之渠道,
直送林御史案头!
同时…”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抄录一份,由我族弟徐文远(在兵部任主事)设法,
混入大同镇军情塘报之中,
务必送至兵部侍郎于谦于大人处!
于侍郎清正刚毅,深得陛下信任,
且掌军需,此案涉军机,
他必不会坐视!”
李烜眼中精光爆射:
“好!双管齐下!
明月那边,我去说!”
***
数日后,京师。
一队看似普通的、运送宗室年节贡品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