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珞声音清冷,
手上动作却极尽轻柔。
她用煮过放温的、
浸泡了清热解毒药汁(黄连、金银花、蒲公英)的细麻布,
一点点浸润、软化那些坚硬的厚痂。
再用消过毒的银质小镊子,
极其小心地剥离边缘松动的痂皮。
“嘶…”昏迷中的柳含烟无意识地抽了口气,身体微微颤抖。
苏清珞立刻停手,
用蘸了冰片蓖麻油混合药膏(清凉镇痛)的棉签,
轻轻涂抹在刚清理出的新鲜创面上。
看着柳含烟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
才继续下一处。
每一次剥离,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既要清理阻碍愈合的腐痂,
又要避免撕扯到下面脆弱的新肉。
汗水,无声地浸湿了苏清珞额角细密的绒毛。
李烜被陈石头搀扶着,
站在毡棚门口。
他后背的绷带也洇着新鲜的药渍,
脸色苍白,但目光却紧紧锁在柳含烟身上。
每一次柳含烟因疼痛而颤抖,
他垂在身侧、缠着绷带的手就猛地攥紧,
指节发白,仿佛那痛楚也传递到了他身上。
“清珞姑娘…含烟她…”
李烜的声音干涩嘶哑。
“毒火已压,外伤在收。”
苏清珞头也没抬,
专注着手上的动作,声音平静。
“但心神受创太重,沉疴难醒。
能不能熬过这一关…
要看她自己求生的意志。”
她顿了顿,用镊子夹起一小块清理下来的、带着血丝的厚痂。
“还有…她心里…最放不下什么。”
李烜的心猛地一沉。
放不下什么?那夜爆炸的烈焰?
未完成的裂解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