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几乎同一时间,
京师,兵部某位大佬案头,
一份字迹工整、措辞犀利、引证详实的密报,
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激起了无声却汹涌的暗流。
密报详述了瓦剌探子在兖州活动,
勾结卫所军官(刘彪)倒卖军械,
刺探要地(虽未明指黑石工坊,
但暗示有重要工场被盯上),
更直指地方官员(王臻)可能存在严重渎职,导致边备松弛,国门洞开!
落款虽无姓名,但行文风格和某些关键细节,
隐隐指向了清流领袖于谦一系的脉络。
一场由黑石峪工坊点燃、
席卷兖州官场、波及济南王府、
甚至震动朝堂边备大策的滔天巨浪,
已悄然成形。
而始作俑者李烜,
此刻却站在黑石峪最高的望楼上,
看着徐文昭刚送来的、
于系门生收到密报后“极为重视、
已密奏中枢”的回讯,
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
掌控一切的弧度。
“王臻,周文渊…还有瓦剌的巴特尔…”
他轻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粗糙的木栏,
目光投向更北方隐约的群山轮廓。
“火烧起来了。
看你们…谁先被这火…烧成灰!”
山下,裂解区炉火熊熊,
映着他半边冷硬的侧脸,
仿佛在无声地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