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得笔墨纸砚一跳,
声音洪亮得压过了周围的嘈杂。
小吏被他气势所慑,
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汗:
“巴…巴特尔首领,
精铁乃朝廷管控之物,这数量…”
“银子!有的是银子!”
巴特尔不耐烦地打断,
从腰间解下一个沉甸甸的皮口袋,
哗啦一声倒在桌上!
里面滚出的竟是大半袋黄澄澄、
成色极好的金瓜子!
“够不够?!不够还有!
硫磺!硝石!也要!价钱,好说!”
粗豪的采购清单和那晃眼的金子,
在市舶司的记录簿上留下了墨迹,
也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
瞬间在码头各处暗地里炸开了锅。
精铁、硫磺、硝石…
这几样东西凑在一起,味道可就不太对了。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
很快传到了黑石工坊。
彼时,李烜正在后山督战那场与铅毒和窑火搏命的攻坚战。
柳含烟手臂缠着渗血的绷带,
正指挥着工匠们小心翼翼地将一窑刚刚经历“冰火淬炼”、
裂纹遍布却奇迹般保持完整的怪模怪样陶管取出,
苏清珞则带着药童在旁严阵以待,
准备随时处理可能出现的炸裂伤人。
“漠北来的大商队?
买精铁硫磺硝石?”
李烜听到管事匆匆来报,
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
他前世模糊记忆里,
关于大明边疆的碎片瞬间翻涌
——土木堡!瓦剌!
这些关键词如同冰冷的钢针,
狠狠刺了他一下!
“东家,他们…他们还特意打听咱们工坊的‘猛火油’!”
管事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