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扎进那些蒙尘的医书和父亲留下的矿物药理笔记里。
夜已深,李烜还在石屋内对着黑石峪矿区的布局图凝眉苦思。
油砂矿开采在即,泄压井虽有效,
但如何安全高效地将那些沉重的油砂运出矿坑,依然是个难题。
沈锦棠对“疾风油”的渴求,
更如同鞭子抽在身后。
“东家。”
门外传来苏清珞清冷的声音,
带着一丝罕见的急促。
“清珞?进来。”
李烜抬头,看到苏清珞端着一个木托盘进来,
上面放着油纸包和几本摊开的笔记。
她脸色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
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充满了忧急。
“李大哥,出事了。”
苏清珞没有寒暄,
直接将托盘放在桌上,打开油纸包,
露出里面灰暗的铅块和散发着酸臭的沉积物。
“看看这个。”
李烜皱眉,拿起一块铅块,
入手沉甸,但表面灰暗疏松。
“铅封?怎么了?”
“再看看这个。”
苏清珞指着沉积物。
“这是从冷凝铁管内壁刮下来的。
我们的油,尤其是那些含硫高的重质油和裂解残液,不是死物!
它们像看不见的毒蛇,
在日夜啃噬这些金属!”
她语速加快,带着医者的精准。
“铅质柔软,最易受侵蚀!
油中的硫化物、酸性物质,
如同无形的毒牙,会慢慢将铅溶化!
这些被溶掉的铅毒,
就混在油里、蒸汽里,
甚至附着在工匠们的手上、衣服上、呼吸的空气里!”
她翻开笔记,指着父亲记录的一条批注:
“铅毒入体,循经入络,初则腹痛呕逆,手足顽麻;
久则牙龈生线(铅线),色如靛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