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心忡忡地望着西南方向:
“孙头儿,这雨…怕是不对劲。
俺老家离黄河不远,
老人传下来的话,
‘五月天漏,河伯怒’,
今年这雨…下得太久了,
也太邪乎了…”
他浑浊的老眼里,
带着一种深植于骨子里的恐惧。
五月十七,夜。
黑石峪的雨陡然变了脸!
不再是缠绵的细雨,
而是变成了狂暴的鞭子!
豆大的雨点被狂风裹挟着,
狠狠抽打在工棚的油毡布上,
发出震耳欲聋的噼啪声!
山谷里,平日温顺的无名溪瞬间暴涨,
浑浊的溪水裹挟着枯枝败叶,
如同发怒的黄龙,咆哮着冲向下游!
“快!加固工棚!堵住溪口!”
李烜被暴雨惊醒,顾不得后背剧痛,
嘶吼着指挥。
陈石头带着人顶着瓢泼大雨,
用沙袋、石块疯狂加固着临溪的工棚地基,
与暴涨的溪水搏斗。
这一夜,无人安眠。
油灯在狂风中明灭不定,
映着一张张紧张疲惫的脸。
五月十八,午后。
暴雨依旧没有停歇的意思,
天地间一片混沌。
一个浑身湿透、如同水里捞出来的泥人,
连滚带爬地冲进了黑石峪工坊的大门!
“东家!徐先生!不好了!
天塌了!黄河…黄河决口了!”
来人正是工坊派往府城采买药材的伙计王二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