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律法!”
李烜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兖州卫凭什么封锁运河?
凭哪条王法?
税课司设卡刁难,程序可合规?
徐先生,你是读书人!
《大明律》就是你的刀!
给我找出钱禄这条恶狗,
撕咬咱们的破绽!
把它钉死在律法的柱子上!”
一股久违的热血猛地冲上徐文昭的脑门!
他这满腹的圣贤书、律法经义,
在工坊的油污中浸泡多日,
几乎以为自己成了个只会算账的俗吏。
此刻李烜的话,如同醍醐灌顶!
格物致用,经世济民,
律法…亦是济世之器!
更是护身之盾!
“东家放心!”
徐文昭猛地挺直腰板,
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那属于读书人的傲骨和智识的光芒重新点燃。
“文昭…定要在这铁锁之上,凿出一条缝来!”
他立刻扑回那张堆满账册的破木桌,
将算盘和账本粗暴地扫到一边。
珍而重之地从箱底翻出几卷翻得起了毛边、带着墨香的旧书
——《大明律》、《问刑条例》、《漕运通志》!
他如同饥饿的猛兽扑向猎物,
一头扎进了浩瀚的律法条文之中。
油灯的光晕下,他时而奋笔疾书,
时而凝眉苦思,时而拍案叫绝!
口中念念有词:
“《户律·课程》…榷税之权,
在府县税课司及钞关…卫所军兵,
非奉特旨,不得干预商税、阻滞漕运!”
“《漕运条例》…卫所职责,
护漕防寇,清剿水匪…
非有确凿通匪、夹带禁物之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