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还拎着根结实的枣木棍,眼神凶悍,活像个要进山剿匪的先锋。
柳含烟换下了沾满油污的工服,
穿了身利落的深蓝粗布衣裤,裤脚扎紧,
背上斜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粗布褡裢,
里面装着铁钎、短镐、几捆坚韧的麻绳,
腰间也别着一把磨得锃亮的短柄手斧。
她小脸紧绷,眼神却异常坚定。
站在两人身边的是个干瘦老头。
一身洗得发白的土黄粗布褂子,补丁摞补丁,脚下蹬着双磨平了底的破草鞋。
脸上沟壑纵横,如同风干的核桃皮,一双眼睛却异常锐利,如同鹰隼。
他背着一张老旧的桑木硬弓,
腰间挂着一把油光锃亮的猎刀和一个鼓囊的皮囊,
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旱烟杆。
正是镇上老猎户赵伯,年轻时是方圆百里最好的猎手,
如今虽年迈,但对山里的一草一木都熟稔于心。
“赵伯,这次劳烦您了。”
李烜抱拳,语气恭敬。他腰间依旧插着柴刀,肩上扛着那根长铁钎,怀里揣着药粉。
“李东家客气。”
赵伯吐掉嘴里的旱烟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老头子腿脚还行,认个路。”
他浑浊的老眼扫过李烜三人,
尤其在柳含烟身上多停了一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不过…鬼见愁那地方,邪性。
老头子丑话说前头,真遇着要命的玩意儿,顾不了周全,各安天命!”
“赵伯放心,生死有命!”
李烜沉声道:“您只管带路,护好自己。石头,护着点含烟!”
“包在俺身上!”
陈石头拍着胸脯,枣木棍往地上一顿。
柳含烟没说话,只是紧了紧肩上的褡裢带子,手按在腰间的斧柄上,黑亮的眼睛里没有丝毫退缩。
四人小队,一头扎进了晨雾弥漫的荒山。
越往深处,山路越发崎岖难行。
参天的古木遮天蔽日,藤蔓如同巨蟒般缠绕虬结,腐烂的落叶堆积盈尺,散发着潮湿的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