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救命之恩,李烜铭记于心。他日…”
“李公子不必言谢。”
苏清珞打断他,声音依旧清泠,却少了平日的疏离。
“行医济世,本分而已。况且…”
她抬眼,目光清澈地看向李烜。
“公子所行之事,若成,亦是万家灯火之幸。”
万家灯火?
李烜微微一怔,看着苏清珞那双映着火光的眸子,心头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第一次从这个清冷的医家女口中,听到了对他这“奇技**巧”的另一种解读。
“只是,”
苏清珞话锋一转,从药箱里又取出一个稍大的油纸包,塞到李烜手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叮嘱。
“这包驱蛇药粉,公子收好。
明日若再进山,务必提前撒在身周。
还有…”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活着回来。”
说完,她不再看李烜,转身朝着回春堂的方向快步走去,素色的身影很快融入了镇口的灯火阑珊之中。
那清冽的药草幽香,似乎还萦绕在李烜鼻尖。
李烜握紧手中那包沉甸甸的、带着辛辣气息的药粉,
看着苏清珞消失的方向,又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黑沉沉、仿佛蛰伏着无数凶险的荒山。
活着回来…
他深吸一口带着镇子烟火气的空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沈家的刀悬在头顶,工坊的炉火不能熄!
乱坟岗的油源…必须尽快动手了!
他迈开大步,朝着工坊的方向走去。
腰间柴刀随着步伐晃动,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夜色中,工坊的方向隐隐传来铁头警惕的吠叫。
苏清珞那包驱蛇药粉沉甸甸地揣在怀里,
辛辣的气味透过粗布衣衫钻入鼻腔,像一道无形的护身符。
昨夜荒山遇险的画面犹在眼前,
毒蛇冰冷的竖瞳,苏清珞手弩破空的锐响…
李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
工坊炉火不能熄,沈家的绞索越收越紧!
乱坟岗油源远水解不了近渴,荒山探油,势在必行!
但这次,他不再单枪匹马。
晨光熹微,工坊门口已聚起一支小队。
陈石头一身短打,腰挎柴刀,背着一张半旧的猎弓和一壶羽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