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一个獐头鼠目、穿着半新不旧短褂、眼神闪烁的干瘦汉子被带了进来。
正是常在市集上帮人兜售些零碎杂货的小贩赵四。
“牛…牛老爷…”
赵四点头哈腰,脸上堆着谄媚的笑,眼神却有些躲闪。
牛扒皮阴鸷的目光如同毒蛇,死死缠住赵四:
“赵四,听说…你最近跟镇西那个‘火神爷’…走得挺近?
帮他卖那‘明光油’?”
赵四心里咯噔一下,冷汗瞬间就下来了,连忙摆手:
“没…没有的事!牛老爷您可别听人瞎说!
小的…小的就是偶尔帮…帮衬一下,混口饭吃…”
“混口饭吃?”
牛扒皮肥胖的身体往前倾了倾,
巨大的阴影笼罩住赵四,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老子给你一口肥的!你吃不吃?”
他慢悠悠地从袖袋里摸出一小锭雪白的银子,
足有三两重,轻轻放在桌面上。
银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赵四的眼睛瞬间直了,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看见没?”
牛扒皮用粗短的手指点了点银子,
又指了指旁边桌上放着的一小坛浑浊不堪、散发着恶臭的劣质鱼油。
“你帮那小子散油,对吧?
下次拿油的时候…把这坛子里的好东西…
给他那‘明光油’里,掺上那么一瓢两瓢!”
赵四脸色唰地白了,腿一软差点跪下:
“牛…牛老爷!这…这使不得啊!
那李烜…那小子邪性得很!
要是被发现了…”
“发现?”
牛扒皮嗤笑一声,眼神阴毒。
“谁会发现?油是你散的!
嘴长在你身上!
到时候油点起来冒黑烟、熏眼睛、还他妈结冻…
你说,是那小子手艺不精炼砸了锅,
还是他李烜心黑,拿次等货糊弄穷鬼?”
他抓起那锭银子,硬生生塞进赵四冰凉颤抖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