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傻地看着缸里那清亮得不可思议的油液:
“烜…烜哥儿!这…这臭屎…真…真变成油了?还…还不臭了?”
“点火!试试!”
李烜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陈石头赶紧找来一个豁口的粗瓷碗,舀了小半碗清亮的新油。
又搓了根棉线当灯芯,浸入油中。
火折子凑近。
噗!
一朵橘黄色、稳定而清晰的火焰,在碗中跳跃而起!
没有浓烟!
没有刺鼻的异味!
只有油脂燃烧时特有的、温暖的焦香!
火光明亮而柔和,远胜之前炼制的鱼油!
“亮了!真亮了!烜哥儿!比灯油还亮!”
陈石头捧着那盏粗瓷油灯,
激动得语无伦次,脸上混杂着油污和泪水,又哭又笑:
“这臭屎…是宝贝!是宝贝啊!”
李烜看着那跳跃的、稳定的火苗,胸口的剧痛似乎都减轻了。
这光,比鱼油更亮,更稳!
这恶臭冲天的蝙蝠粪,出油率竟远胜劣质鱼油!
成本…近乎于无!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低矮的院墙,
仿佛穿透了虚空,落在牛记油坊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凶戾的弧度。
牛扒皮…你的灯油,该降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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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墙外不远处,一棵歪脖子老槐树后。
牛记油坊的管家,捂着口鼻,被那冲天恶臭熏得脸色发青。
他死死盯着小院里那盏在光天化日下燃烧得异常明亮稳定的油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清…清油?不…不臭?”
他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声音都变了调。
“那小子…真把鬼窑里的臭屎…变成灯油了?!”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再不敢多留,如同受惊的老狗,
夹着尾巴,跌跌撞撞地朝油坊方向狂奔而去!
得赶紧告诉老爷!这李烜…不是人!
是妖!是鬼!再不弄死他…牛记油坊…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