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一灭,沸腾稍歇。
“拿…拿三层粗麻布!架在空缸上!”
李烜指挥着,声音虚弱却精准。
陈石头赶紧照做。
三层洗得发白却依旧粗糙的厚麻布,绷紧架在一口空水缸口。
“舀…舀上面那层…浮油水…小心烫!”
李烜喘着粗气。
陈石头用葫芦瓢,忍着滚烫和恶臭,
小心翼翼地从锅里撇出上层漂浮的、相对不那么浑浊、
泛着油光的黄褐色**,缓缓倒在麻布上过滤。
嗤啦…
滚烫的油水渗透麻布,大块的残渣和粪滓被拦截。
滤下去的**流入缸中,颜色变成了深褐色,依旧浑浊,
但那股子要命的氨臭味…似乎淡了那么一丝丝?
油脂的气息反而凸显出来!
“炭粉!榆木炭粉!撒进去!”
李烜眼睛一亮。
陈石头抓起昨夜闷烧研磨好的榆木炭粉,
均匀撒入缸中深褐色的油水里。
墨黑的炭粉迅速吸附着杂质,
油水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深,趋近墨黑!
“明矾!碾碎!撒!”
白色的明矾粉末加入,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
在炭粉和明矾的双重作用下,
缸中墨黑的**开始剧烈反应!
细微的杂质和吸附了杂质的炭粉,
在明矾的聚沉下,迅速凝结成絮状物,
然后…如同黑色的雪片般,快速沉降!
“成了!”
李烜眼中爆出狂喜!
缸中上层,墨黑的油水渐渐变得…深红?
不,是深沉的、剔透的暗琥珀色!
如同上等的陈年黄酒!
虽然颜色深,却异常清亮!
而那令人窒息的恶臭,竟消散了七八成!
只剩下一种类似坚果烤糊的焦香和淡淡的油脂气息!
陈石头也看呆了,忘了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