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想不通。
毕竟,他一直在太原,并没有感受过被火器支配的恐惧。
哪怕哥舒翰手里也有不少火器,他也并未感受到那些火器有多恐怖。
因为,他麾下的郭子仪和李光弼,总能轻易应对哥舒翰的火器打击,偶尔甚至还能反打。
而这,其实也是他一直想不通的地方。
明明太原城的火器,威力只是一般般。
怎么一到了潼关洛阳,就能吓得安禄山十几万大军龟缩在洛阳城不敢出城迎战?
并且,不惜用他的家人做威胁,也要调他回援?
李琚一个落魄皇子,当真有如此恐怖?
不过,他毕竟是纵横沙场多年的老将,想不通,干脆也就不想了。
而且眼前的局势,也容不得他多想,毕竟李琚拦住了他的归路,已经是不可更改的事实。
于是,他果断喝令道:“传令下去,摆开阵势,冲开那李琚小儿的阵势。”
“喏!”
传令兵迅速领命,开始下达歼敌的命令。
顷刻间,沉闷的号角声撕裂了寒风,两支大军在雪原上摆开阵势,誓要一争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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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李琚和史思明各自摆开阵势之时,洛阳城内,安禄山却是依旧陷在援军即将抵达的狂喜之中。
并借机大宴群臣,似是欲借此提升士气。
此刻的洛阳宫含元殿,正灯火通明,殿中热闹的气氛,与城外萧瑟肃杀截然相反。
巨大的青铜兽炉吞吐着暖香,驱散了冬夜的寒意。
丝竹管弦靡靡奏响,身着轻纱的舞姬在猩红的地毯上旋转,水袖飘飞。
安禄山高踞龙椅,肥硕的身躯深陷在锦缎之中,一只油腻的手抓着烤得焦黄的羊腿,另一只手举着硕大的金杯。
他面色酡红,眼中闪烁着病态的亢奋,粗豪的笑声震得殿梁嗡嗡作响:
“哈哈哈,好,好,史思明这厮总算爬过来了。传朕旨意,洛阳城内,今晚人人加肉!待史大将军兵临城下,里应外合,必叫那李琚小儿死无葬身之地,驻军,饮胜!”
“陛下圣明,天佑大燕!”
阶下“群臣”闻言,急忙举杯附和,谀词如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