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卫亲兵们如狼似虎地冲上来,将蔡瑁、张允等人,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大堂。
看着蔡瑁那失魂落魄,仿佛一瞬间老了二十岁的背影,站在一旁的刘琦,只觉得心中一阵说不出的快意。
报应!这就是报应!
他激动地走上前,对着郭独射深深一拜:“郭司徒!您为我父亲,为我刘琦,报此大仇!此等大恩,刘琦永世不忘!”
郭独射瞥了他一眼,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公子不必谢我。
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江东的规矩。
降将,要有降将的样子。
不听话,就得教。”
这冷淡的态度,让刘琦心头一凛,那股子兴奋劲,也消退了不少。
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虽然帮了他,但似乎,也从未真正将他放在眼里。
处理完蔡瑁等人,大堂内,只剩下了以蒯越为首的一众荆州文武官员。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他们亲眼目睹了郭独射是如何用雷霆手段,将荆州军方第一人蔡瑁,踩进了泥里。
这种杀鸡儆猴的震撼,远比直接杀人,要来得更加猛烈。
郭独射施施然地走回主位,坐下,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却如同实质一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蒯越心中叹了口气,知道该自己出场了。他上前一步,躬身行礼:“罪臣蒯越,拜见司徒大人。”
“蒯先生,何罪之有啊?”郭独射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你劝降蔡瑁,使襄阳免于战火,保全了满城百姓。此乃大功一件,我,还要奖赏你呢。”
蒯越心中一动,知道这是郭独射在给自己台阶下,也是在向其他人释放信号。
“司徒大人谬赞。越不过是顺天应时,不敢居功。”蒯越的态度,放得极低。
“顺天应时?”郭独射笑了,“说得好。那依你之见,如今天时为何?我江东,又该如何顺应这荆州之时呢?”
这是在考校,也是在摸底。
蒯越知道,自己的回答,将决定自己,以及身后这帮荆州士族的未来。
他定了定神,沉声说道:“回司徒大人。如今荆州,群龙无首,人心浮动。当务之急,有三件事。”
“其一,安抚人心。
司徒大人当立刻张榜安民,宣布江东军纪律,承诺秋毫无犯,并维持襄阳城内秩序,使百姓、商贾,恢复正常生计。”
“其二,清查府库。
襄阳乃荆州治所,钱粮、户籍、文书档案,皆在此处。
当立刻派得力人手,与我等交接,清点造册,以备司徒大人统筹全局。”
“其三,稳定地方。
荆州七郡,如今江陵、南郡北部已在大人掌控之中,但其余各郡县,必然人心惶惶。
当以刘琦公子和朝廷司徒之名,速发文书,晓谕各郡太守、县令,命其各安其职,静待朝廷与吴侯的新任命。
若有不从者,再兴雷霆之师,则大义在我,可传檄而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