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旁边那个一脸精明,始终沉默不语的蒯越。
蒯越之前的话,又在他耳边响起。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是啊,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哪怕这个希望,再渺茫,再屈辱。
郭独射既然没有直接杀他,而是想出这么个法子来折辱他,就说明,他蔡瑁,还有利用的价值。
或许……或许他真的是看中了自己统领水师的经验?
“怎么?蔡都督,看来你还是不愿意啊。”郭独射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地响起,
“也罢,既然你一心求死,我便成全你。
来人,先把蔡瑁的头,给我砍下来,挂到帅府门口,让大家都看看,违抗我命令的下场!”
“是!”
一名虎卫亲兵,上前一步,一把揪住蔡瑁的头发,将他的头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另一名亲兵,高高举起了手中的环首刀。
冰冷的刀锋,贴着蔡瑁的后颈,那刺骨的寒意,让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我……我……”
死亡的恐惧,终于压垮了蔡瑁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
“我……愿……意……”
声音嘶哑,微弱,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举起的刀,停在了半空中。
郭独射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的,不是蔡瑁的命,而是要彻底打断他,以及整个荆州旧势力的脊梁骨!
“很好。”郭独射挥了挥手,“既然都愿意,那就别跪着了。我江东的‘发动机’,可不是用膝盖走路的。”
他顿了顿,看向那群如蒙大赦,瘫软在地的降将,声音再次变得冰冷。
“别以为这就完了。
你们的家人,妻儿老小,我都会‘好生’地接到江东去‘安顿’。
你们在船上踩得越卖力,他们就能在江东,过得越舒坦。
若是有人敢偷懒,或者动什么歪心思……”
郭独射没有把话说完,但那话里的威胁之意,却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这是连坐,是诛心!
从此以后,他们就不再是人了,他们只是郭独射手中的工具,是随时可以被替换的零件。
他们的家人,就是拴在他们脖子上的,最沉重的枷锁。
“带下去!交给马钧!告诉他,这批‘发动机’,金贵得很,给我好生‘伺候’着!”郭独射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