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说了,引狼入室,引狼入室啊!”
“现在怎么办?垫江一丢,江州和成都的联系就被切断了!东边的大门,彻底敞开了!”
就在这时,以黄权、王累为首的一众益州本土士人冲了出来,齐刷刷跪倒在刘璋面前。
“主公!”黄权老泪纵横,用头叩地,声音悲怆,“您现在总该看清那郭独射的狼子野心了吧!
他们根本就不是援军,他们是来吞并我们益州的强盗啊!”
王累更是激动得全身发抖,他猛地转身,指着一旁默不作声的张松,破口大骂。
“张松!你这卖主求荣的国贼!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是你,把这群虎狼引进了家门!
你是我益州的千古罪人!我恨不得生啖汝肉,寝汝之皮!”
面对千夫所指,张松那张丑陋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慌乱,反而闪过一丝阴冷的笑意。
一群蠢货,死到临头了,还只会在这里吵嚷。
他上前一步,对着惊慌失措的刘璋,从容一拜。
“主公,切勿惊慌!更不要听信黄权等人的危言耸听!”
“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黄权气得发抖。
“我为何不敢?”张松反问一句,声音陡然拔高,压过了所有杂音,“我只问你们,江东军,为何要攻打垫江?”
“那还用问?自然是他们包藏祸心!”
“错!”张松冷笑一声,声如尖针,“那是因为守将泠苞,有眼无珠,违抗主公您的开关命令,悍然向‘盟军’放箭!
人家是来帮我们的朋友,你却刀兵相向,难道还不许人家还手吗?”
“你……”黄权被这番强词夺理,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张松根本不给他机会,继续对着刘璋说道:“主公您想啊!如果郭司徒真想吞并益州,以他那雷霆万钧的攻势,为何只打一个垫江?
他完全可以顺江而下,将整个巴郡都屠了!但他没有!”
“他只是惩戒了抗命的泠苞,便停了下来。这说明什么?”
张松环视众人,一字一顿,字字诛心。
“这说明,郭司徒是在向我们表明态度!他是在告诉全益州的人,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只要我们乖乖遵守约定,他就是最可靠的盟友!
可如果有人阳奉阴违,不把主公您的命令当回事,那泠苞,就是下场!”
这番颠倒黑白,指鹿为马的言辞,竟说得理直气壮。
偏偏刘璋这个软弱无能的蠢货听完,居然觉得……非常有道理!
对啊,郭独射要是坏人,干嘛只打一个垫江?
他打垫江,是因为泠苞不听我的话,先动的手!
这么说来……错的不是郭独射,是泠苞?是泠苞不把我这个主公放在眼里?
看到刘璋那动摇的眼神,黄权的心,一瞬间如坠冰窟。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