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前,烛火摇,新姑爷,莫心焦……”
“这是唱的哪门子丧曲!”
陈爽赶紧捂住她的嘴。
“你是不是嫌我死得不够快?月家人要是看见我在亡妻灵前听这个,非把我挫骨扬灰不可!”
陈爽翻了个白眼。
“我让你腐蚀裘必报的思想,不是让你给我整这出,我的思想不用腐蚀,本来就是废墟。”
朱人美嘿嘿直笑:“我也是为主子您想嘛,您这灵堂办得太素净,得添点‘活气’。
再说这娘子不光会唱曲,还会扎纸人呢,您看她给少奶奶扎的纸人,眉眼多像!”
陈爽扭头一看,供桌旁果然立着个纸人。
红裙绿袄,脸上还点着两坨胭脂。
乍一看真有几分月无暇的影子。
可再仔细瞧,纸人手里竟捏着个小小的炼器炉,炉口还插着面写着“玉天宗”的小旗子。
“这是……”陈爽嘴角抽搐。
“这叫‘魂归炼器峰’,算是了了少奶奶的心愿。”
朱人美一本正经。
“我觉得很有创意,少奶奶泉下有知,能笑醒。”
陈爽觉得心里有些难受,拉着沈西喝酒。
沈西是个吃货,他酒没喝一盏,下酒菜被他和招财吃得差不多了,陈爽微醺之时对天发誓。
“从今以后,我陈爽、苟富贵、月富贵再也不会对女人动手,月无暇——来世投个好人家。”
“来人啊,给少奶奶烧烧……三座纸钱山……扎三千个纸人烧下去伺候她……对不起,但是我不后悔。”
*
裘仙楼开张了。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人山人海。
裘仙楼前的红绸被陈爽一把扯落。
露出牌匾上三个鎏金大字。
笔锋张扬得像是要从木头上跳下来。
他穿着一身烧包的天青蓝。
“诸位,今日裘仙楼开张,欢迎各位贵客。”
陈爽拱手笑道,嗓门清亮。
“今晚别开生面的花魁大赛正式开始,各位大哥,喜欢哪位娘子,就为她疯狂打call,投仙珠吧!”
“等一下!”人群中传出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