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富贵碰过乔小船的肩膀。
厨房里忙碌,乔小船的行动自如,肩膀处没有受伤。他拿东西的时候也曾不小心撞到同样的位置,乔小船并不在意,没有特别的反应。
宋宣果断:“我去偷看!”
“不准!”屠长卿黑脸,“男人的清白也是清白!南州风气保守,你好歹也是个女孩子,给人家留点脸。”
宋宣毫不在乎:“没事,我以前追捕杀人强盗的时候,那头龟孙躲进男澡堂,以为我怕羞不敢进,想挟持几个人质。呸,我直接提刀冲进去,在一堆白花花的男人堆里把他给挑了出来。”
屠长卿:“???”
宋宣回忆:“那天没看仔细,大家都在惨叫捂脸。我不稀罕看他们,随便吹了声口哨就走了,结果倒了大霉……”
屠长卿:“???”
宋宣沉重:“我爹也在。”
屠长卿:“……”
岳父珠玉在前,他放弃挣扎了。
宋宣赌咒发誓,说自己被父亲泪如雨下地教育过,若非生死危机,不会再闯男澡堂。所以她没想偷看乔小船洗澡,只打算趁对方睡着掀开衣服,看一眼肩膀。
南州男人在跑船的时候,经常光膀子干活,不算什么隐私部位……乔小船满口谎言。
屠长卿觉得此事处处透着怪异。
宋宣承诺:“如果他的肩膀没有秘密,或者和此事无关,我们就当不知道,以后山长水远,天各一方。但是我有感觉,乔小船藏着的秘密和乔远帆的失踪有关……”
她的感觉一直很准。
屠长卿想到他们已经卷入这个事件,乔小船也有嫌疑,狠狠心应道:“你不准看,我来看。”
宋宣高兴:“好咧!”
两人摩拳擦掌准备做坏事,凑着脑袋,谋划大半夜,等到夜深人静,只听见句富贵的呼噜震天响,乔小船的房里亮着油灯,影子晃晃悠悠,迟迟没有熄灭,偶尔还有些碰到东西的动静。
屠长卿紧张:“他不睡吗?”
宋宣觉得不对劲,想了想,换了个主意:“他可能太伤心,可怜的孩子?我去抱着他的肩膀,好好安慰。”
屠长卿赶紧追:“等等,让我来!”
宋宣在书房的窗前猛地停下脚步,表情凝重,屠长卿跟得太紧,险些撞了上去。
他问:“怎么了?”
宋宣忽然笑了起来,露出森森白牙,就像发现了有趣的猎物,一个字一个字地轻声道:“小骗子。”
屠长卿尚未反应过来,她已抬起一脚,狠狠踹开书房大门。
书房里空无一人,椅子里的蓝花坐垫上懒洋洋地睡着只橘色的肥猫,窗户边挂着个剪纸做的小人,用丝线做的机关牵扯着微微晃动,影子映在窗户里就像真人,地上是被猫打翻的笔筒和猫食。
乔小船早已不知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