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坐在上首的陈王宁眉沉思没有回应,此时,另一个声音响起:“哼,宁玄念和章书陌那两个小子诡计多端,狡猾的狠,说不定早已勾结,别忘了章家除了这十五万援军,还剩十五万皇上新给的军马,且有探子回报,曾在罗阳县和汴州城发现宁玄念的身影,两军联合也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再说,两军联合算的了什么?照样被我们打得屁滚尿流,要我看,我们应该乘胜追击,将两人的联合大军一举歼灭!给皇帝老儿一点颜色看看,看他生的蠢货儿子都是什么料!”陈王军下大将韩奇峰大声嚷道。
……
至此,营帐内众将领各抒己见,大体以上官羽和韩奇峰为两大阵营,意见相左。
“报,王宁两军先锋部队不堪一击,现已弃甲逃回对岸求援,是否派兵追击?”前线士兵传来战报。
“王爷,使不得!万一是个诱饵,我军定会得不偿失!”上官羽谨慎道。
“有什么使不得的?你要做龟孙子!我可不奉陪!我与王宁两军交战多回,就他们那点带兵战术实在搬不上台面!不用怕他们!王爷,杀过去!”
又是一番唇枪舌战,陈王终于发话,
“好了,都别说了!上官说的对,此举定是有诈,但我认为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无非是章书陌那小子的部分死忠援军想要扰乱我们的视线,来个声东击西,让我们误以为他们与宁玄念联合,将大部队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漯江之战上,他们好去营救章书陌,哼!宁玄念自顾不暇,怎么可能与章书陌联军?!来人,京中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报,上面已经派兵西进,预计天明就可到达金宁城!”
“好!哼,今日就让你看看你的儿子是怎样在我手上苟延残喘的!我要让你的儿子各个都死在我的手上!”陈王胸有成竹地站起,再次道:“逃吗?哼!传我令下,过江围堵逃兵,这群不要命的小猫小狗一个也不许留!”
“得令!”
战争开始不久,过江偷袭的王宁盟军败逃对岸求援,陈王军队乘胜追击,由于漯江怪石粼粼,众将领纷纷弃船泅水渡江,在黑夜的保护下,士气高昂的渡江将士根本没有注意到江水清浅,就在此时,陈王军营东西两面均出现大量火把,锣鼓喊杀声震天,似有万匹战马,千辆战车逼近,陈王临危不乱,当下调兵阻挡。
但军营两面皆被势如破竹的箭雨覆盖,这箭还不同于一般的弓箭,每支射进军营的箭矢尖上均沾着一个小囊袋,触物即破,释放阵阵烟雾毒气,大营一时烟雾缭绕,不辨东西,且凡将烟气吸入鼻咽者均头晕目眩浑身无力倒地不起。此时,陈王众将领才大感不妙,忙传令撤退,但西面四皇子“宁”字帅旗在火把的映衬下虎虎生威,北面王家军持弓等候,而东面不断涌进的手持烟雾弹的士兵却是个个好手,毒烟无惧地杀的他们节节后退,完全割断了十五万大军与五万围城军队的联系,南面又靠着漯江,漯江?!看来只有杀退到江对岸了!
陈王是一直不相信宁王两军联合的,但事到如今,即使江对岸的军队是二十万也好,两千也罢,这是唯一的退路了!倒下的将领越来越多,陈王不得不下令渡江撤退!
大宁轩言帝四十五年十月十八,当清晨第一缕阳光投向大地之时,陈王军营西部忽起红烟,顿时,漯江上游水势迅猛流下,蓄了一整晚的江水如出笼猛兽般地由上游泄下,正在渡江退往漯江南部的陈王大军悉数淹灭。陈王军营里一片哀嚎,响彻漯江两岸。
十八日正午,陈王由十几名亲兵护卫舍命救出,与围城五万军队会合,向东面撤退,洛郡解围!至此,陈楚十五万联军一夕间全军覆没!事后,陈王得知是一病弱女子领兵一万破其十五万大军,血气上涌,在撤军途中气绝身亡!
“娘娘,我们赢啦!”罗文俊带兵与我会合,还未到账前就激动的大叫,虽然他带兵三千只活着回来一千,但却是大获全胜,而战争的残酷远远不是我能够想象的,还未亲临战场只是指挥杀敌的我,几次也险些被箭羽射中丧命,多亏袁侍卫拼死相救,才让我有惊无险地活下来。
事情比我想象的要顺利,不知是我运气太好,还是陈王太过轻敌的缘故,这场战役在宁国历史上成为不朽的传奇!四皇子麾下一万军队大胜陈王十五大军,一万人伤亡四千,歼敌八万,生擒七万!
“恩!”众将领悉数回了我设在洛郡外的临时军营,各个将领眼里难掩的激动情绪也感染了我,虽然现在的我已经开始衰败虚弱,老薛没有离开,一直跟在我身边随时为我诊治配药。大家也发现我的异样,强压住兴奋,静听我的吩咐。
我只是扶额轻咳,良久没有发话。
“娘娘,我们现下该怎么办?回金宁城还是留在汴州等待?”周参将轻声上前询问。
“娘娘这身体定是不能再奔波了,我看还是回汴州,做好防备措施等殿下前来支援,这次已经暴露目标,别忘了,北面还有十万楚军虎视眈眈呢!”袁侍卫插话道。
“怕什么!我们还有毒烟,来一个毒一个!让他们有去无回!”
“话不能这么说……”
众将领于去向问题争执不下。
我被吵的头晕,终于开口道:
“咳……咳!都别吵了,休息半日,举兵入城!”
“什么城?”
“洛郡!”吐出最后两字,我已恍惚地斜倒在薛天升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