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也没再多说,忙转身给他调兵帮忙!
太阳落山之时,随我冲锋的弓箭手和烟雾投掷手都已喝下了预先制好的解药。罗副将等皆带兵潜伏在漯江边,只等天色一暗,乘船渡江。漯江江面虽宽但却不深,江内多怪石,能渡河的就只有几处人工码头,其中汴州就有一处较隐蔽的军用码头。周副将等也已收购齐了沙石包袋,在阵前等候我的命令。王千长已经领了两千人马装备好大量马匹于午后走山道绕至陈王军营北面。
一切准备就绪,官兵们士气高涨,虽已对他们挑明了我此次是为救人的私心,但我的计划却是招招针对陈王为宁国扫清乱党奸细,且战术上也有可取之处,军人的自尊和与生俱来的荣誉感,让他们渴望在战场上一战成名!毕竟一场胜仗,特别是这样以少战多还有赢的希望的战争对每一个军人的戎马生涯来说太过重要,关乎着他们下了战场后,后半生的生活谈资和质量保障。
营帐内,我身穿行之给我的金蚕丝甲,外面套着是改装过后的铁衣,此次出征九死一生,虽然内心紧张不已,但一万对二十万的战役也让我内心产生一丝莫名的兴奋,换做在现代,非但没有穿这铁甲的机会,更没有上阵杀敌的可能,那可是枪杆炮弹说话的年代,你即使满腹战术水攻火攻……也是无济于事的!经此一战,若是就此死去,也是死的重于泰山!值了!
别怪我运气好,今夜乌云密布,连个月亮星星的影子也找不到,正是杀人放火的好时机。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文俊带着三千人马已经开始悄悄渡江,只要文俊一过江,周副将就会得令开始悄悄截流。
截流一事是此战的关键,为了避免陈王发现端倪,我令周副将截流时间要缓慢有序地持续至整夜,只等黎明前大地最是黑暗的时刻,听我令下放水冲敌!
刚出营帐,玄念派给我的袁侍卫就上前报告了马匹车辆征用一事已经办妥,看来我的车行我还是做的了主!一切准备就绪,刚要艰难地爬上身前特为我准备的枣红大马,就被一只很不识趣的手给拉了下来。为了掩饰自己上马的拙劣技术,我特地避开众将领,搬了小板凳,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刚要坐稳就被扯下来,心底的气那是有如灼灼火焰不停喷发!
“把这个喝了再走!”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老薛就抢过我手上的缰绳,递上一碗灰黑浑浊的不明**,硬要我喝下。
“我已经喝过解药了啊!这是啥?恶心死了,我不喝!”这药是一次比一次恶心了。
“这不是毒烟的解药,这是你体内毒素的解药!快喝!”没等我反应过来,他竟捏紧我的鼻子,举起药碗灌了下来!
额滴神耶!还神医呢?!知不知道,这样灌药很容易使得药水顺着气管流下,要是一口呛不好,可是会死人滴!还有这是什么解药?腥味苦味骚味……总之,什么难以忍受的味道一应俱全,毒没清净,人就被熏死了不定!
“哼!你体内的毒已入五脏!我给你把过脉,要不是你吃了什么神丹妙药吊住你的命,你最多七日可活!但那些个丹药保得了你一时保不了你一世!我这解药也只能暂缓你的毒性!要彻底根治恐怕还要一段时日!”
“你的意思是……我的毒能解?”
“恩!”他很酷地瞪了我一眼。
“那要多久才能治好?!”
“最少三年!但也要看你的造化!若你要是挺不住,撑不了一月的时间给我做些先头的准备工作,那就是再世神仙也没办法救你了!”
“你的意思是,即使喝了你这乱七八糟的药也只有一个月的命可活?而即使撑过这一月,是否能够彻底解毒也要看你的医术而定?”
这回他没有马上应答,过了好一会,才慎重点头回应。
原来只有一个月啊?唉,罢了,一个月后,这场战也该打完了!我就一万人马能耗到什么时候?来到古代,总归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情!对行之,对尚青,小阡,我皆问心无愧!
我没再说话,继续踏上凳子,艰难的上马!
“那个人……”身后男声响起,我刚要跨过骏马的腿顿了一下。
“他真的值得吗?”还是说出了口。
我没有马上回应,当终于稳稳跨坐上马,拉紧了缰绳才回头应道:“值!”对他挤出一个自认为很爽朗的笑容后,大叫一声:“后会有期!如果我有命回来的话!驾!”
后会有期吗?真是个傻女人!薛天升没有返回药房,而是走到马厩牵出一匹泛着油亮光泽的高壮黑马,一蹬腿骑上黑马朝前面的枣红大马奔去!
大宁轩言帝四十五年三月初五,陈王在广夏城发动兵变!同年五月陈王率十万大军一路东进至马坟坡,一路拿下五个城池,毁城两座。后挥兵改东向西直逼四皇子玄念驻守的西部诸城,西疆告急!同年六月十八,陈王再次驻兵勾结楚国联合二十万大军改向宁国北部进军。同年十月初十,王家军主帅章书陌不知从何收书信一封,内容不详,竟抛下三十万大军不顾,只带两万精甲夜奔宁国中部城市洛郡,陈王得消息后率二十万大军前往绞杀,连攻五日未破城池,遂改攻为困,欲将章书陌困死在洛郡城!王家军五万救援先锋部队因不明原因泄露军机被楚国周王爷十万大军拦截至山阳郡,十万后援部队还在营救途中未至。
至此,章书陌已被困于洛郡七日,粮草断绝,陈王分五万人马死守洛郡各个出口要道,其十五万大军退至城郊漯江边驻扎安养,修兵整顿。
十月十七日晚,夜黑风高,乌云密布,举空没有一丝光亮。由于城内粮草将绝,围城胜利在望,城外陈王诸将渐渐放松警惕,谁也没有发现漯江水势减缓,江对岸的异常状况。
十月十八日黎明未破晓,整片宁国大陆一片寂静,谁也没有预料到一日过后,战局将会发生何等翻天覆地的变化。在这最黑暗的时刻,陈王十五万大军驻扎地对岸,突然,灯火通明,锣鼓升天,似是万人部队渡江攻打陈军。此刻,陈王军营值班小分队探清江对岸的王家军,宁国四皇子帅旗,大感不妙,速报陈王,熟睡中的军营顿时一片混乱。但陈王不愧是沙场老将,乱中定住阵脚,稳住军心,有序安排将士上阵杀敌,江对岸两帅大旗鲜明招摇地在风中飘扬示威,惹恼了一干陈王麾下将领。
陈王主帅营内,
“王爷,莫要心急,小心有诈,那王家军十万后援军还被萧楚堵在后方,五万先锋忌惮楚国大军也没有发兵的征兆,四皇子还躲在金宁城想要坐收渔翁之利,也不会出兵支援,况且,设计引章书陌至洛郡的正是四皇子,他若是和章家联手,那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说话之人是陈王军营第一谋士,上官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