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裴知初不知大人之间的暗流涌动,更不懂这些弯绕的心思,他只有期盼成真的欣喜,和被予以重任的使命感。
他挺了挺胸膛:“好!”
以后再不用怕那个黑脸侍卫凶阿娘了!
接下来的车程,裴知初一门心思全在晏辰临身上。
晏辰临闭目小憩,他不打扰也不瞌睡打盹,时刻关注着他。
晏辰临一睁眼,他嘘寒问暖。
晏辰临要喝水,他莽足劲替他打开水囊,递到他嘴边。
祝晚岚没有阻止。
除去她想隐瞒的血缘身世,裴知初这番行为,她不觉得有不妥。
知恩图报,是值得鼓励的品行,她不必泼他冷水。
晏辰临若有所思地问:“你娘之前是这样照顾你祖母的?”
“不止哦。”裴知初回道:“祖母病了很久,除了日日熬汤送药、擦身揉腿,祖母病的严重的时候,阿娘整宿整宿的不睡觉,一直守在祖母病床前呢。”
说到这,他忽然难过起来,清亮的眼眸蒙了层水雾,眨也不眨地盯着晏辰临,紧声问:“大将军……会好的,对吗?”
祝晚岚出声,透着不赞同的提醒:“小满,将军当然会好,莫要胡言冒犯。”
晏辰临垂眸,面上并无不悦,温声安抚裴知初:“会好。”
说话间,余光似有若无地落在祝晚岚身上。
嫁给裴轩的这六年,她过得也不好。
临近午时。
他们一行人终于和玄甲大军会合。
晏辰临离队去锦城时,便只知会了将军秦信,此番归队自然也很低调。
由止水领队,马车径直驶向主营帐。
秦信早就候在营帐外。
祝晚岚牵着裴知初,跟着晏辰临下了马车。
秦信上前,抱拳垂首行礼:“末将恭迎殿下归来!”
他面容冷毅,声如洪钟。
裴知初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有些紧张地握紧了祝晚岚的手。
晏辰临淡声:“免礼。”
秦信应声抬首,目光落在他身后的母子俩身上:“不知这二位是……?”
殿下怎么还带回来个女人和小娃娃?